“多得是陛下垂怜。”谢安执敛下眸子,模样乖顺可人。

钟楚泠心想,这还得是他亲舅舅,若是寻常人,估计谢安执早开怼了。

她知晓他们待在这碍谢太卿的眼,但她偏生要装得没眼力见的样子,大大咧咧自行坐下,还拉着谢安执一起,熟稔地开口道:“父君近日身体可好?”

“托陛下的福,死不了。”谢太卿凉凉地说道。

然而钟楚泠却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讽刺,反而很是认真地说道:“父君,您得顾惜着自己的身子,不是活下去便万事大吉的,您还得等着儿臣们孝敬您呢!”

谢安执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容恳切的钟楚泠,欲言又止。其实……他觉得,她不说话,谢太卿会活得很好。

“那吾可就等着陛下孝敬了。”最后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钟楚泠乖巧称是,又面向一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谢安执,深情款款地说道:“父君喜欢小孩子,我们得努努力,让父君早日抱上孙女儿才成,如此宫中才不寂寞。”

谢太卿额头已然鼓起青筋。

谢安执定定地看着佯装乖巧的她,心想自己当初怎就被她这副模样给骗着了呢?

他抽出被她牵了一路的手,说道:“臣侍惶恐,陛下若想早日子嗣绕膝,应当充盈后宫才是。”

“朕与凤君这才刚刚成婚,立即选侍不太好。加之朕初登基,尚有许多政事等着朕处理,没那工夫应对后宫的男人们。”

谢太卿在一边冷嘲热讽道:“没工夫还立马封了凤君?”

钟楚泠脸上起了红晕,让谢安执险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可她下面的话却明晃晃地告诉他,这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