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宫中人走了个干净,快嘴的冬雪说道:“公……凤君,这个宫加上外面的院子得有咱丞相府大了吧?而且奴听说,其他宫都有侧殿,是一群侍君居住,但凤君住的宫里清净,没别人一起住呐!”

比起冬雪的咋咋呼呼,冬青倒是很稳重,没顾着欣赏这宫陈设有多好,只是眉头紧皱着,说道:“凤君这般对陛下,若是陛下恼了,欺辱凤君该怎么办?”

“此身囚于深宫,已然是身不由己,若是事事不能随己心意,那这人生不免太过无趣。”

冬青叹着气,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便也随他去了。他只是有些忧心,若是陛下今夜再来,自家公子又会说出什么话来刺挠陛下。

谢安执向来习惯早睡,夕阳余晖方谢幕,他便有了困意,从小到大皆是如此。昨日是特殊情况,所以强打着精神熬到了新婚夜。而今日无旁礼,谢安执困了便想睡,丝毫没考虑到钟楚泠今夜会来找他的可能性。

于是,在钟楚泠处理完政务颇为好心情地哼着歌去凤栖殿时,里面乌漆嘛黑的,人已经歇下了。

“奴这便通传。”青萝道。

钟楚泠抬手示意他停步,轻声道:“朕明日再来。”

“是。”

然而到了第二日晚上,钟楚泠提前来了一个时辰,依旧是被拒之门外。

她好脾气地笑了笑,并不计较。

再白日时,谢安执便躲不过钟楚泠了,因为今日新夫要回母家归宁。

不知钟楚泠是对白衣有什么执念,婚前便吩咐人给他做了好几身浅色衣装,里面自是白衣居多,搞得冬青打开衣橱,满目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