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看着谢安执一副要吐了的模样,得逞般笑了笑,说道:“自从吃过了民间的食物,朕便不觉得宫中那些挽着花样做的菜有多香了。瞧着精细,也只是浪费时间,让人吃个心理慰藉而已。”
无意与她讨论民间的食物如何如何,谢安执求生般掀开了车窗帘,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新鲜空气。
“人在饿急了的时候,是不会挑眼前的食物的。”钟楚泠突兀道。
然而那人并没有回她,她无奈笑笑,也没放在心上。
谢家人早早地便候在府门口恭迎圣驾,谢瑶姝昨夜本想醉卧花楼,结果被谢丞相派人找了回去,就是怕她第二日醉得不省人事惹陛下恼怒。这厢人醉是不醉了,但整个人看着怨气极深。
钟楚泠先一步下了马车,转身伸手欲接谢安执下来。
谢安执本想顺势搭上她的手,可他想了想那双手方才油滋滋的模样,还是挣扎着大逆不道,压下了她的手腕,自行下了马车。
钟楚泠倒是无所谓,一回头,谢丞相的脸都黑了。
不过谢丞相面上情绪掩饰得极好,同桌吃饭时,对谢安执嘘寒问暖,嘱咐他好生服侍陛下,全然看不出方才阴鹜的模样。
钟楚泠趁谢丞相不注意,偷偷凑近谢安执耳朵说:“你说,同样都是谢家人,怎么谢丞相掩饰表情的功夫就比你和父君要好太多呢?”
谢安执默不作声夹了一筷子菜,脑子里却不可避免地想起方才她掐着葱油饼大快朵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