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没留什么情面,公事公办的样子,没等夏轻月开口,便继续向谢太卿宫中走去。

目送着谢安执远去的背影,夏轻月失落地裹了裹身上旧得发白的大氅,垂头丧气地转身,然而一抬头,便看到钟楚泠站在树下,远远地瞧着他。

见他目光与她对上,钟楚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举步向前,热切打招呼道:“夏太卿,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连连吃了两位谢家人冷脸的夏轻月看见钟楚泠的笑,眼泪险些掉了下来,他上前行礼道:“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夏太卿今日是来找父君的?”

夏轻月揪着衣角,点了点头。

“是出来了还是尚未进去?若还没有,不如与朕一同去见父君?”

“不了不了,吾今日是来找谢太卿问询用度减少之事的。只是谢太卿和凤君都说管不了这事……”

“用度减少?”钟楚泠笑意微收,探寻的目光瞥向百合。

“陛下,宫中内务并无调节用度,许是那群宫人暗自克扣了罢。”

“这事不算小,你遣人去查,若是有人狗眼看人低,直接处置便是,缺各宫的用度也得一个子儿不缺地补上。眼见着就该裁衣过冬了,这时候还贪,真是太放肆了!”

钟楚泠面色愠怒地说完这些话后,转头面带歉意地看着夏轻月,说道:“朕没想到母皇大行还没几天,这群宫人便不老实。夏太卿尽管放心,朕定不会缺了用度予你。”

夏轻月没想到,自己还没说清楚情况,钟楚泠便利落地下了令,这般重视他的模样,让他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又开始摇摇欲坠。

“啊对了,夏太卿方才提到了凤君,凤君也在谢太卿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