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惊恐将手往回缩,然而力不敌钟楚泠,只能像只案板上的鱼,任钟楚泠摆弄。

罢了,罢了,进宫的短短几日,他的底线随着钟楚泠的行为一降再降,倒也不差这一着了。

钟楚泠停在了一座废弃灯楼前,这楼废弃太久,少有人至。除了宫中侍卫,大抵没人会到这儿来。

“说起来,这座灯楼因何废弃,还是安执哥哥你告诉朕的。”

钟楚泠转过头,目光灼灼,看着因剧烈运动而微微喘气的谢安执,弯着眸子看向他。

“这地方年久失修,陛下总该不会说这里便是您要带臣侍看的风景吧?”谢安执蹙起眉头,灰扑扑的旧灯楼在他眼中格外招嫌弃。

“安执哥哥同朕说田梅君的故事后,朕便来了这个地方。”钟楚泠松开了谢安执的手,好似陷入了回忆里。

“不过是一个弃君自戕的故事,何必引陛下记了这么多年?”谢安执收回被握得发热的手,墨眸淡淡。

“不过是一个弃君自戕的故事,安执哥哥当年又何必讲给朕听?”

“故事而已,臣侍已经不记得当初为何要讲给陛下听了。”话这么说着,谢安执扬起了头,似乎在回应着他的目光,灯楼上高高的幔帘随风飞扬起来。

“无妨,安执哥哥不记得因何而讲,朕可记得朕因何而来。”

钟楚泠顿了顿,似是发觉谢安执没有搭茬的想法,她自己开口继续说道:“朕想知道,那样在宫中没什么存在感,孤孤单单的人,在死前看到的风景,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