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慎言。”钟泽瑾连忙打断道。
“有何说不得?”谢太卿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说道,“就算这宫里有她的人,吾也不怕,有本事她便与吾撕破脸,眼下光日日来膈应吾却不对吾下手,不就是她压根动不得吾么?”
钟泽瑾哭笑不得:“阿泠心思单纯,待人坦诚,或许她根本不知您不待见她,只将您当父君,所以进退没什么度。”
“心思单纯的是你!”谢太卿见不得自家儿子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德行,捏了捏眉心,说道,“若她单纯,她根本就不会在先帝面前卖乖,唬得先帝立了她为太女。还有那个谢安执,吾将他当自家人看,谁料他偷着帮那个混丫头,还当吾不知道,两个人一道来寻吾不痛快!”
“阿泠黏着母皇怎就不单纯了?儿臣小时也爱黏着母皇呢!”钟泽瑾给谢太卿拍着背顺气,耿直说道,“阿泠聪慧,也勤奋,儿臣本就比不得她。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而不是儿臣让的。儿臣不愿争这皇位,一则是因儿臣不喜皇权,二则是因儿臣知晓若自己想要,谢家必然会把儿臣推上去,这对自小孤苦无依、只能靠自己的阿泠来说太不公平了。”
心大的钟泽瑾并没有发现自家父君越来越黑的脸,自顾自地说道:“不要再说什么儿臣让不让的话了,儿臣本就不配。”
“小混蛋!”谢太卿想发火,可念着这是自己的儿子,疼都来不及又怎会凶,只能又一次压下了怒火,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钟泽瑾看着谢太卿软了口气,咧嘴一笑,揽住谢太卿的肩头,一脸耍乖模样。
“都多大了,还冲父君撒娇?”谢太卿勾着唇,话里嫌弃,手却摸着钟泽瑾的头,像是小时哄他睡觉一般。
“在父君面前,瑾儿永远长不大。”
谢太卿似是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推开钟泽瑾,说道:“说起来,那丫头都成婚了,你长她两岁,还不快点?过几日吾遣人办个赏菊宴,邀些世家贵女给你相相?”
钟泽瑾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连声道:“别别别,父君,婚事急不得,尤其是那些个世家女。做皇妻意味着仕途终结,稍微有点志向的都不乐意当。若是寻常百姓便罢,世家女没志向的,那不就是整日眠花宿柳的纨绔么?这是火坑,儿臣才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