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坐于桌前执起汤匙,窗外涌进来一道凉彻骨的风,令发未干的谢安执打了个寒颤。
守窗的宫人连忙上前合上窗,冬青喃喃道:“今晨便觉得天太凉,恐要下雨,眼见着天阴了,估摸着一会儿便要下了。秋雨最是恼人,凤君用完膳便早些歇下吧!若是雨大恐睡不着。”
“嗯。”谢安执抿了一口汤,淡淡应下。
然而当他准备上床入寝时,外面的雨便霎时倾泻。
谢安执稳了稳心神,展开被子盖好躺下。
这雨果真不小,如鼓似轰鸣。不知那个孤落落凭栏远眺的姑娘,回去了没有。
……
事实自然是……没有。
这是钟楚泠第七次被雨雪困在那座废旧灯楼上,百合已然习以为常,在凰归殿等不到人,自然会带着伞来寻。毕竟只有在这里,钟楚泠才不会带人,自然不会有人回来通报帝王被困。
百合在楼中放过伞,有时钟楚泠被困,就拿着伞离开,末了忘了还,下一回又被困在灯楼上,今日便是如此。也亏得是百合放伞,不然被困次数远大于七次。
这一点百合时常絮叨她,她也觉得奇怪。明明平日精细聪明的自己,怎在拿伞之事上这般马虎。思来想去寻不到理由,她便想,或许自己打心底,是想借着雨雪围困,而在灯楼里找寻真正的静谧。
她搬起躺椅往里走了走,确认雨不会飘进来,又优哉游哉地躺在了上面,哼着不成调的歌。
明叔早已离去,整座楼滴水可闻,只剩她一个人,歌声在空旷灯楼回荡,倒显得有些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