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贴向聂甘棠,无甚表情的脸上却平白起了温柔神态,眸色淡淡,语气轻轻。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神明。”

动心那样简单,从相见到相爱,似乎只是几天的时间。

聂甘棠却不知道,她所以为的相爱,只是这位宛若谪仙的少年刻意报复神明的叛逆举动。他是最像神的人,却是最不信神的人。

洛折鹤也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很好骗的少将军,好骗到连她自己都会被自己的心思骗到。她以为她动了心,但其实她根本不懂爱。

于是在他玩厌之时,她也抽身得那样快,快到他还没构想好该如何结束,这段感情就走到了终局。

她无牵无挂回了京,两人自此断了联系。

谪仙还是月下起舞的谪仙,将军还是快意纵马的将军。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洛折鹤时常想起两人对饮时的月光,与被月光笼罩着彼此相扣的十指。

是谪仙最先动情,没有动情的人远在京中,好像早就忘了他这么一个旧情人。

……

重逢之时,洛折鹤看着眼前受着伤奄奄一息的女子,眼中既是担忧,又是兴奋,他当即想将她带回家中,一边的茅草堆里却滚出来一个小团子。

与他有七分相似的孩子勇敢地伸出小手,不断拍打他,喊着“不许动我娘亲”。

洛折鹤缓缓地笑了。

原来你也没有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