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谢安执全然没有被反将一军的恼怒,他的眸光依旧浅淡,甚至没有看一眼处于两人交流中心的兰子衿。

钟楚泠直觉谢安执还有后招在等着她,可是看他目光坦荡的模样,倒显得她小人之心。

似乎是察觉两人气氛不对,兰子衿站在一边不敢说话,谢安执拿起图纸递给他,说道:“回去告诉司制,这个图样本宫很满意,然后便来栖凤殿伺候吧。”

“是。”兰子衿忙不迭接过图纸,行礼告退。

待兰子衿离开,钟楚泠这才松了口气,换上委屈模样,说道:“明明朕爱的只有安执哥哥,安执哥哥却总是要往朕后宫塞人。主张大选便罢了,还要把子衿也弄进来。朕若是对子衿有意,早就收了他,何至于等到现在?”

“臣侍不过是问问而已。”谢安执递了个眼神给冬青,冬青得令上前为钟楚泠斟上一盏茶。

“这是小姨母送来的茶叶,闻说是东洲特产,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宫中没有。臣侍今日尝了一尝,味道清淡,不知合不合陛下的心意。”

钟楚泠垂眸瞥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盏,秀眉微蹙,说道:“安执哥哥莫要岔开话儿,你待如何处理子衿?”

“若陛下喜欢,便收入宫中,若陛下不喜,便适龄出宫,有何别的处理法子么?”

钟楚泠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敌不过,终是败下阵来,说道:“好,你答应朕,让他平平安安出宫,不要动他,也不许利用他。无论是谢家还是你背后的势力,你与朕之间的事,我们自行解决。”

听她这么说,谢安执满意地执起茶壶,将钟楚泠面前的茶盏斟满,说道:“是陛下想与臣侍虚与委蛇,陛下将臣困于宫中,缘由为何,彼此心知肚明,何必非得扯一个陛下心悦于臣侍的借口出来。陛下是何本事,臣侍早在陛下登基时便领教过了。男欢女爱的说辞,臣侍不信。”

云吞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在钟楚泠起身的时候,就那样瞅见了窝在脚边的一团柔软,她冷峭的眉松弛下来,眼角眉梢带了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