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对视许久,谢安执犟不动她,似乎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陛下若要昭显帝君恩爱,陪臣侍去谢家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满意于谢安执主动给她找了个理由,钟楚泠下意识想勾起笑,反应过来后嘴角迅速拉直,端着说了句:“你知道就好,朕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昂首挺胸离去,像一只小孔雀。
无怪她这般得意,若似往常,谢安执早就漠声拒绝,或是一句“不想知道,陛下随意”堵回她去,又怎会顺着她的意给她找台阶下。
谢安执知道她是在闹脾气,如果这脾气与他无关,他自没有心情哄她,可偏生是他一时意气惹的祸,所以哪怕知道她是故意找茬,也由着她去了。
就是在那一夜,他才发现,哪怕那个帝王利用了他,算计了他,让他正视起她的威胁,可在他心里,她还是一个小丫头。
如往昔艰苦求学般,不足为惧。
……
最后是钟楚泠定了时间,选在第三日清早。谢安执穿戴整齐出门,一路上想些有的没的。
譬如时间选的那样早,谢府众人得起得更早出门相迎,也不知谢瑶姝酒醒了没。
譬如小陛下吃没吃早饭,这时候出门,正赶上早市,指不定又买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食物,直接在马车上抱着啃,又吃一手脏。
然而走到殿外停着的马车前,他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陛下要处理的事务繁多,请凤君先行归宁,陛下处理完便去谢府。”守在马车前的是一个陌生婢女,瞧见谢安执出来了,恭敬说道。
谢安执也没说什么,略微抬眼打量了一下马车,抬步上去。
今日的马车大过先前归宁所坐的那辆,其装潢亦是华贵非常。红漆金铃,丝缎紫帘,外壁亦有银丝镶嵌。走在路上,其主人的身份不言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