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纷纷指向南炎,连线索都懒得遮掩,就好像只是吓唬她玩儿一样。咬定她不敢贸然降罪于南炎,否则两地开战,不服她的其他世家势必借机谗言惑众,令没坐稳皇位的钟楚泠腹背受敌。

但挑衅方式那样多,南炎偏偏选了这样一个玩笑般的法子,开着人命的玩笑,想也知道这一代南炎执政者有多恶趣味。

于此,她没精力再慢慢地攻彻谢安执心防,之前孤注一掷装惨装弱,效果出她意料的好,眼下找了茬又借机发泄,之后她不去找他,便显得顺理成章起来。

顺了谢安执的毛,接下来就有时间去应对焦头烂额的前朝了。

或许是方才戏演得太投入,钟楚泠直到闭上眼,脑海里都是谢安执怔忪怜悯的模样。

不要可怜我。

钟楚泠哆哆嗦嗦捂住眼睛,试图止住方才干涸此时却汹涌的眼泪。一面压抑哽咽,一面心下嘲笑自己的矛盾心理。

明明装惨卖可怜的是她,可不希望对方眼里出现怜悯自己情绪的也是她。她的自尊好像是一盏精致的青瓷,她需要展出这绝美瓷盏以换取维持生计的钱财,却又希望观看的人离这盏脆弱的瓷远一些。

不要碰碎它,不要碰碎她的骄傲。

……

夏轻月这几日过得十分自在,之前钟楚泠出面震吓过看人下菜碟的宫人,克扣之事在宫中便已消弭。而他身为帝王的长辈,不用再过之前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整个人吃好喝好,足足吃胖了一圈。

今日膳房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他大快朵颐一顿,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无奈只好摸着肚子出门消食,走到拐角处,便和谢安执撞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