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收回魂不守舍的目光,缓缓绽开了一个笑,由衷道:“多谢太卿。”
与夏轻月辞别,谢安执一个人放慢了步子,缓步而行。
御花园的荷花池上立着一个小凉亭,以往从这里走过,谢安执从未注意这个凉亭的名字。今日他莫名起了闲心,去看了一眼亭子上的牌匾,墨色字入了他的眼,他就那样怔然止了步子,勾唇笑了起来。
它叫临风亭,倒是应景。
……
陆漾住进谢瑶姝庭院的消息像是投入平静无波水面的石子,激起汹涌浪波。
相府女郎出了名的花心,被她一时兴起买进来的男子十只指头数不完,宠着时千依百顺,兴尽了连个名字都想不起来。络绎不绝地往家里带,玩够了就送给自己的狐朋狗友,倒也不占地方。以往雪梅院不是没有住满了的情况,可多出来的人往往会被带去别的院子,总归不可能住在谢瑶姝那里。
可陆漾便成了例外。
谢瑶姝的男人们打听过他的来历,却发现他只是花楼一个普通的莺儿,所谓莺儿,比不得吟风弄月的清倌,就只是出卖身子赚钱糊口而已。
到底是床上功夫过人,惑了妻主罢了。
他人诸多猜测陆漾不在乎,他想起谢瑶姝见自己的第一面,许是喝醉了酒,抱住他,说他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