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和父君一样,都没把阿泠当自家人。”钟泽瑾委委屈屈地坐好,拿起书心不甘情不愿地读了起来。

“再学半个时辰,可以休息一刻钟。”谢安执将目光置于窗外,轻轻地说道。

钟泽瑾懒懒地抬起眼皮,嘟囔道:“你还是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没管钟泽瑾的埋怨,谢安执出神地看着窗外。半个时辰倏忽而过,还是钟泽瑾掐着点的欢呼声唤回了他游走的神思。

“半个时辰到了!小爷去玩咯!”话还在空气中回响,人已经跑没了踪影。

谢安执点燃一炷香,本想在原处看着书等他,可四周寥寥,他偏生觉得心浮躁得要命,如百蚁啮心,颇让人坐立不安。

——“今日是廿六,阿泠的生辰。”

——“这是阿泠没了父君过的第一个生辰。”

——“你和父君一样,都没把阿泠当自家人。”

也罢,闲着也是闲着,且瞧瞧那个小姑娘如何给自己放的假。

谢安执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就已经站在了钟楚泠的居所外,里面隐隐约约听得小姑娘的细声细语。

谢安执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干咳了两声,似乎要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屋里的人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干咳,小女孩细嫩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不知在慌忙收拾什么的声音。

谢安执静下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静默地等待屋里人的下一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