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谢太卿气笑了,“当初你私下培养钟楚泠,瞒得过吾,但你瞒不过身为族长的阿姊,你当时是怎么和她说的?”

谢安执眼睫一颤,这幅样子落入谢太卿眼里,他轻蔑之色加重,说道:“你说你能保证钟楚泠会成为谢家稳立于东乾的庇荫,可现在呢?”

谢安执哑口无言,谢太卿加快语速说道:“从谢家出来的人,谁不希望谢家好?吾要皇儿为君自是有吾的私心,但归根结底还是有利于谢家。你呢?你的私心会让谢家立于何种境地!”

“臣侍并无私心!”谢安执抬头争辩。

谢太卿飞快打断他:“你有!”

方才两人皆气血上头,声音高了些,于是此时的静默就显得格外可怖。

“臣侍没有。”谢安执率先恢复了冷静,平静地说道。

“没有?若没有你的私心,钟楚泠早在十岁那年就该死了。”

看着阶下沉默的谢安执,谢太卿突然报复性地笑了起来。

“谢安执,不听话,吾等着看你的下场。你放心,就算谢家造了难,吾也要死扛着活到看到你卑微潦倒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谢安执抬头迎上谢太卿的目光,轻声道:“臣侍不会参与太卿的任何决策,也不会插手阻拦……臣侍告退。”

“谢安执!”谢太卿叫住了转身欲离开的谢安执,眼底似乎起了泪光,“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