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嘴角抽搐,咽下了几欲压不住的讽言,乖顺低头,一言不发。
钟楚泠看他也不像是默认的样子,摸着下巴问道:“不是喜欢朕?那为什么要画以前的事来激起朕的回忆?要如何解释你的动机?”
谢安执垂下眼睫,似是终于理清了准备好的答案,缓缓开口道:“是臣侍有眼如盲,倚仗陛下宠爱横行宫中,却未尽本责,辜负陛下厚望。这几日臣侍寝食不安,辗转反侧,日夜思索,终明了臣侍不该任性妄为,惹陛下龙颜大怒……无论陛下如何处罚,臣侍皆毫无怨言。”
钟楚泠扯了扯嘴角,硬邦邦道:“你笃定朕不会罚你。”
谢安执突然伏地道:“方才所言,乃臣侍肺腑之言。”
“嗯,然后呢?朕罚了你,之后如何呢?”
谢安执没有直起身,将头埋得极低,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若在那之后臣侍仍能陪侍君侧,定当忠于己责,服侍陛下,统管后宫。”
这话乍一听全是场面话,倒也没毛病,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可是仔细一琢磨,便听出些许不对来。
“服侍……朕?”钟楚泠活像见鬼一般来回打量他,见他面色如常,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臣侍本分如此。”
钟楚泠叹了口气,估计想通他今日这般异常是为何了。她将谢安执拉了起来,盯着他的双瞳,一字一顿说道:“那五年之约呢?”
“自是戏言,算不得真。自此以后,臣侍会做好一个真正的凤君,为陛下排忧解难,直至一生终了。”
“君无戏言,”钟楚泠铿锵有力说道,“在你爱上朕之前,朕不会碰你,五年之后若是你依旧不爱朕,朕会还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