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南炎王要来,钟楚泠也听说了,加之先前的刺杀挑衅事件,怎么看都不像是南炎王敬重东乾皇帝所以亲自来瞻仰圣颜的样子。

钟楚泠手里的银箸停下,她抬眼看向谢安执,说道:“你便以对待使臣的最高礼仪安置他,朕会遣人盯住他们。”

“是。”谢安执端正坐在钟楚泠身边,又如以往一般静静等她吃完。

倒不是钟楚泠吃得比谢安执慢,她整日忙于政务,没有那么多时间吃饭,所以越快越好,速度说是谢安执的两倍也不为过。只是谢安执吃的实在是太少,钟楚泠耍着快出残影的银箸,将将吃了个半饱,谢安执就已经停住了。

以前和他一起吃的时候,钟楚泠还看不下去,一边吃一边夹菜给他,主要是为了欣赏他烦得不行的表情。可自从那日谢安执“表衷心”后,听话到令人发指,夹什么吃什么,连钟楚泠故意作弄他而夹的辣菜,他也眉头不皱地吃了下去。

别问,问就是陛下赐恩,臣侍之幸。

以逗他恼怒为乐的钟楚泠也缺了兴致,也不逼着木偶一般的他吃东西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继续吃,吃完散伙,可今日,钟楚泠不想就这么结束。

“朕吃好了。”

钟楚泠将银箸拍到桌子上,拿着帕子揉了揉嘴,抹去方才吃的一嘴油光。就在谢安执以为钟楚泠要走的时候,她却对着青萝使唤道:“今日多打一些热水来,朕要留在这沐浴。”

“陛下要歇在此处?”谢安执眸光微颤,出言问道。

钟楚泠睡在他这并不算稀奇,但这事发生在那日送画卷后,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以往她留在这里,除了逗弄他,他找不到任何原因。可在那之后,她介怀他没有爱她却主动提出要侍寝,再逗也不会拿睡在他床上来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