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不浓,也算不得香甜。若要描述这香的具体味道,钟楚泠说不上来。

她躺倒在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无聊地想象这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想来想去没想到答案,倒是想起了小时的她第一次见谢安执的感觉。

彼时少年喜穿白衣,生了一副好颜色,美得并不张扬,如一卷极淡的水墨画。与她擦肩而过时钻入鼻尖的香气,让她无端想到了隆冬季节松柏林里,千尺百里的雪。

真可惜,他怎么都不穿白衣裳了。

思索间,谢安执穿着玄色寝衣走过来,看着床上老老实实躺着的她,垂着眸,又在神游天外。

钟楚泠以肘撑床坐了起来,拉下被子,凑到他面前,问他:“安执哥哥在想什么。”

她有睡前松衣襟的习惯,刚才自然是没落下,这一动作直接将敞开衣领下的雪白送到了低头的谢安执眼前,吓得他又别开了目光。

呼吸乱了,耳朵红了,长如蝶翼的睫毛也在抑制不住地颤动,展翅欲飞。

就这?还想着献身呢?

钟楚泠心下啧啧嫌弃,面上却乖巧可人,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等他答案。

谢安执的目光难安地到处游走,从南游到北,就是不游到钟楚泠身上。“臣侍……想……想在睡前看会书。”

钟楚泠:“……”

你是好样的。

“那你看,朕也找个书瞧瞧。”钟楚泠拢了拢衣襟,下床溜达到谢安执的藏书柜那里,像是挑选战利品的得胜将军。

谢安执深呼吸调整自己,就近随手摸了一本放在窗前的书,摊在膝上装模作样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