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谢安执闻言,墨玉似的眼珠微微左移,思索陛下和钟楚然的关系。但在他的记忆里,还是皇女的钟楚泠并没有和钟楚然有什么交集,更别说“抱”这种亲昵的举动了。

要么是在他入宫授学前,本来关系好的姊妹两个关系断了,要么便是钟楚泠她又在闭着眼睛胡诌。

钟楚然也是满眼茫然,似乎不记得有那么一回事。但陛下说了有,那就是有,纠结这个,没有意义。

她退回座位,期望宴席结束早一些,她可以在父君入寝前去看看父君。

帝王生辰宴,先帝后宫的那些男人是不必来的,所以车太卿歇在宫中,没有在席上。不过谢太卿作为钟楚泠名义上的父君,应该来,但他早早便遣人捎了消息,告知谢安执不必准备他的席位,对钟楚泠那边的解释是这几日身体抱恙,不宜出席。

不出席就不出席,连礼都不送,钟楚泠有点郁闷。

她的郁闷一直持续到南炎王洛卿容前来奉礼的时候,洛卿容送了十尺淮桑绸,闻说这绸由南炎一种特有桑蚕所吐之丝所织,因为桑蚕娇贵,极难养活,南炎全境一年也只能织出不到百尺来。

物以稀为贵,也算大手笔。

钟楚泠看着眼前的淮桑绸,满眼笑意,说道:“是件稀罕玩意儿,就是这颜色有些不大好做东西,听闻淮桑绸特殊材质,还不好染色呢……”

那被人捧着奉上来的珍惜绸布,是白色的。

在人家生辰送白布,南炎倒是一贯嚣张。

洛卿容反应过来钟楚泠的话,但他的确是没有诅咒的意思,不免有些尴尬,旁边的人适时开口道:“听闻东乾曾时兴白衣袍,所以此次礼官备礼时,就染成了白色送来。是南炎对东乾所知甚少,来了才知道已经过时……可来不及备别的礼,还望陛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