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裘虽暖和,但也不足以御寒,你瞧瞧你的脸,冻成什么样子了?”钟楚泠关切道,“行宫里有个温泉池,听说行宫里的宫人常年用中草药养水,冬日在里面泡一泡,驱寒祛病,据说效果显著。不过朕也是第一次去,都是听说,还得体会了才晓得真假。”
谢安执若有所思,被钟楚泠拉住手唤回思绪,听她继续说道:“其实当了皇帝真的很累,睡也睡不够。朕自登基那日便在盼,盼这几日能好生玩乐。到那里你可不许再说朝政之事,朕听了头疼。”
谢安执乖顺应下,眸底光影若隐若现。
不言朝政,便当她不是帝王,而他不是谢家子。大抵往后的每一年,都只有这段日子可得无拘无束了。
行宫建在帝都附近的一座小山上,路程并不远,但驾马车上山颇费功夫,沿着环山林路一圈一圈地绕上去,哪怕是在马车上坐着,也不免疲惫。
到了行宫门口,钟楚泠率先跃下马车,而后转身向探出头的谢安执伸手,谢安执眸光微动,扶住她的手走下了马车。
回头远眺,山下万家灯火如昼。
“这个时候,约莫着家家户户还在吃晚饭。”钟楚泠注意到他的目光,随口道。
谢安执微微颔首,收回目光,发觉他的手被钟楚泠牢牢握着后,也没抽回,任由她牵着,跟随行宫宫人的引领,去了用膳的地方。
此处膳食并没有想象的寡淡,钟楚泠一边吃一边给谢安执夹菜,谢安执也乖顺地吃下,两人虽没说什么话,但气氛温馨,瞧起来是寻常夫妻的模样。
吃完后,钟楚泠要到静祠为先祖点香,为生民求安,起码得一个时辰。临走时,她同谢安执说道:“你今日也累了,先去泡泡温泉,早些歇下,不必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