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来时,谢安执独自一个人坐在小榻上看书。她原看着欣喜万分,伸着冻凉的手就要往他怀里钻,怎料他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立时扭过身子,让她扑了个空。

钟楚泠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

谢安执拿着书,颇敷衍地问过安,扭着头不回她的话。

“生什么气?因为朕今早在梁御卿那边用过膳?”钟楚泠想了想,戳戳他的脸,问道。

谢安执咬牙,舒了胸中闷气,低声说道:“陛下明明说过殿外人听不见的!”

钟楚泠反应得快,霎时明白了“听”什么,顺着道:“是啊!怎么了?”

刚问完,钟楚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莫不是昨晚上都被人听去了?不应该啊……难道昨晚你宫中宫人撒谎?”

“陛下!你问那个孩子的时候,他才刚换班过来值夜,自然什么都没听见!在这之后,你……诱哄臣侍……全被人听去了!”谢安执越说越羞,越说越气,直接背过去不理她了。

身边无旁人,按理说应当依着钟楚泠的愿换称呼,然而谢安执气起来就忘了这码事,钟楚泠也心虚,没纠正。

“下次朕不这样了,别生气了,嗯?”钟楚泠爬上小榻,从后抱住他,下巴搁在谢安执消瘦的肩膀上,软了声音哄道。

“下回陛下不许……”

“下回朕不许宫人在殿外值夜!”钟楚泠抢答道。

言外之意,该叫还得叫。

谢安执一口气噎住,扭过头决意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