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姝第十三次从书房里翻窗出逃失败,遂生恼意,起了绝食的心思。早晨、中午送来的吃食一口没动,如何送来就如何推回去,心疼得谢丞相在书房外直打转,偏生谢瑶姝抵死了门,进也进不去。

谢瑶姝后背靠门,抄着手心下得意,猜测娘亲会在几时软下态度,放她出去玩。怎料谢丞相在外面叫着叫着便没了动静,隐隐可听门外有人窃语。谢瑶姝侧耳细听,那窸窣轻言又转眼消失不见。

谢丞相好像已经走了。

谢瑶姝有些泄气,摸了摸空瘪的肚子,难过得直瘪嘴。

可是脾气闹都闹了,晚上的吃食她若是吃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是在晚上奴仆前来送餐时,谢瑶姝还是倔着将木质托盘从小窗口处推了回去,咬牙将冰凉的茶水一股脑全灌入腹,摸着肚子爬上床,打算睡觉抵御饿意。

可困意迟迟不来,谢瑶姝越躺越饿,爬起来看小窗口,那里的吃食已经被人取走了。

都想饿死她这个小姐对吧?

谢瑶姝恶狠狠地踢了一脚门,木门岿然不动,她的脚倒是给踢疼了,让她抱足直吸气。

人逢失意,连外面院落里稀稀落落的秋末虫鸣都好像在嘲笑她。

心里憋屈的谢瑶姝正构想着自己出去后要把这些烂虫子一把火烧干净的时候,小窗口处突然被人放了一个碗,热腾腾的香气勾得她鼻尖发痒,直勾勾往那里凑。

她正别扭着,尽管想吃,嘴里也得倔几句,等人给台阶下:“本小姐都说不吃了,还来送什么?”

门外那人却道:“小姐,奴听闻您一日粒米未进,所以自作主张做了点东西来给您吃。气归气,莫要亏待自己的身子。”

谢瑶姝莫名听着这声音耳熟,问道:“你不是娘亲派来的?”

“自然不是。奴是自己偷着溜过来的。”

谢瑶姝咽了咽口水,眼疾手快将碗拿进去,不放心嘱咐道:“此事不许让娘亲知道,不然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