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我打的她。”一旁自谢丞相进来便没有注意过的谢安执平静地说道。

“孽子,你疯了吗!”说着,她松开谢瑶姝,疾步冲上前举起了手掌。

“住手!掌掴凤君,你有几个头可砍?”谢太君艰难撑着拐杖起身,话说急了些,胸膛剧烈起伏,或许是气极,或许是累极。

“凤君也是我儿子——”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嗓子中,谢丞相机械转头看向谢太君,嘴唇似鱼张合,嗫喏道,“父亲,你知道了……”

“你莫不是真要将这个瞒我瞒到棺材里吗?”谢太君重重地杵了杵拐杖,眼底含泪怒喝道。

“孩儿……”

“你们这些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我早说谢家势盛,求得安稳最好。老大、你、老三,没有一个听我的话。一个带谢氏一族政商两涉、一个把持朝堂、一个掌立后宫。算计来算计去,弄权敛财,死后相携能有几何?此些是你们的野心,你们的抱负,为父虽难过,却从不说什么。但你为什么要把招妹送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谢太君老泪纵横,说到悲怆处,又重重地拿着拐杖敲击石板垒的地面,咚咚作响,直往谢丞相心口里敲。

“姥爷……”谢安执开口欲言。

谢太君横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别说话!”

谢丞相抿抿唇,鼓起勇气开口道:“招妹他……”

“他与老三不一样!休要给为父扯劳什子他心甘情愿的话出来!”谢太君气急,抚着胸口缓缓出气,谢安执见状立马上前搀扶,温热的触感爬上老太君的臂弯,让老人家心底更是为其不平。

“招妹这孩子从小懂事,知道不惹你生气,把委屈一股脑往肚里咽,就期望你能回头瞧他一眼。为了让你赏识他,本该玩乐的年纪,他把自己关在房里,日日看书,苦心钻研,好不容易写来一纸他最满意的文章,呈给你时,却因为姝丫头而被你罚去院落中长跪。我问你,他长大的这些年岁,你关注过他长高多少没有?好,你不疼他便罢,老头子我疼,用不着您谢大人劳心!可这样一个省心的孩子,你为何还要把他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