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唇线拉直,问道:“是不是朕带你去吃什么,你都会说好吃?”

“是。”出人意料的坦诚。

“你不要这样,”钟楚泠拉过他的手摆弄,嘟囔道,“你也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你自己的喜好。”

谢安执失笑翻过手掌,将她的手扣在掌心,说道:“我并非刻意讨好你,是我对吃食味道并无太多要求,无所谓喜恶,因你喜欢,我便喜欢。”

“以前怎从未发现,你这般会说情话?”钟楚泠空出的手捏了捏他的脸,勾唇笑道。

“因为从前我无寄情之人,”谢安执摩挲着掌心里的柔荑,轻声道,“可现在,我有了。”

少时他手持书卷,也看过有关世人情爱的词话,那时他对此懵懂天真,因着自己不轻易弃书的习性,虽没兴趣看,但也想着草草掠一眼,结束这卷书的使命。

只一眼,半日青山半日云,他如坠梦中尘网,竟不由心颤。

对于爱情,他虽不求,但不能说他没有期待过。

书中所说的灵魂相通的爱侣,所说的彼此拯救的灵魂,的的确确让他心向往之。

可后来年岁渐长,当他意识到所谓爱情会将他囚缚进婚姻中,将他捆绑在一个女人身上,他便对爱情一词敬而远之,不可再谈。

但钟楚泠却拨开蒙住他双眼的缎带,让他知晓,爱情不会困住一个人,真正爱他的人也不会将他捆绑在身边,更不会折断他的刚骨,让他变成没有活气的傀儡。

他有些恍惚,想起了小时候伏在姥爷膝上问过他所谓爱情。

——“爱情是母亲与父亲之间的感情吗?”

——“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