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出于母亲意料之外的,他的入宫。

“他在为自己谋取利益,若所用法子上得了台面,谢家也不会管,可错就错在,他杀九皇女此事,倘若败露,会牵扯整个谢家。所以,姨母并不希望他出手。但他在宫中,若一意孤行,谁也拦不动。倘若告知陛下,便是将他推入死局。舅父虽则事事为自己、为六殿下,但他在宫中,也是为谢家做保障,轻易将他视作弃子,实在可惜。”

“所以,你抢在他前面,将九殿下骗出来,让她消失在宫里。这样,既消了如慎忧虑,又保了谢家根基。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让人看见了你今日与九殿下共处,你只会害得谢家更惨?”谢如敏似笑非笑,目含霜刃。

“今日我带她所去之处,皆为小民聚集之地,名门贵族不会到此,安执一路帷帽遮面,十分谨慎身边之人,请姨母放心。”

“可是,如果她逃出来,指认了你呢?”谢如敏收敛笑意,一字一顿道。

“没有如果。”谢安执微微犹豫,摇头道。

谢如敏像他小时一般,捧住他的脸,蛊惑似的说道:“不,凡事要做得干脆利落,莫要节外生枝。杀了她,做干净些。姨母允你可以涉足谢家管制,不必嫁人荒此余生,只要你杀了她。”

梦寐以求的东西近在咫尺,谢安执没道理不心动。

可他想起小姑娘看向他的眼神,手指竟然微微抽搐,心乱如断弦,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狠手。

于此,他横下心,躲过谢如敏安在他身边的眼线,找到了那对夫妻,要求他们将钟楚泠带离京中,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而后,他伪造钟楚泠已死的证据,回来瞒骗谢如敏,见谢如敏信了他的话,并没有多问,这才松了口气。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