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别别扭扭回了宫,谢安执还烧着,昏昏沉沉窝进被子里便睡了过去,晚上时候醒来吃了点东西,喝下药,又睡下了。
钟楚泠支着脑袋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一天,到晚上,兰子衿那边的人来请她去用膳。
钟楚泠本意是不想去,她将兰子衿留在宫里的目的便是想抓住后宫中胆敢算计她的人,可后来她发现兰子衿得了名分后到处走动,除了谢安执,其余侍君与他都混熟了,也看不清他到底与谁更亲一些,又是哪党哪派。什么都看不出,耐着性子与他虚与委蛇就显得疲惫起来。
可她转念一想,后宫男人也不安分,眼下都把谢安执当靶子,若谢安执最近几日受了委屈,依着他敏感多疑的性子,定然又会怀疑她的用心……还是少点乱好,把后宫的红眼往兰子衿那里引一引,也算不得亏。
想到这里,她对来人说道:“去告诉兰棋君,朕处理完公务便去他宫里。”
待人走后,她头也没抬,吩咐百合道:“去将明叔给的清神香囊找出来。”
有了兰子衿给她下药的前车之鉴,她去寻他都会带上那个香囊,虽然没有完全免疫迷药的奇效,但好歹也能在迷迷糊糊中撑得半刻清醒,这点时间去叫人,绰绰有余。
虽然之后兰子衿都没有动手脚,但有第一次必然有第二次,她不可能不防。
听得陛下将至的兰子衿自然是没想到钟楚泠内心打的小算盘,他欢欢喜喜叫人为自己收拾了头面,又穿上前不久从民间寻来的衣裳。闻说那衣裳有个机关,只要抽了一个绳结,其他都会相继解开,不可谓不香艳。
穿戴整齐后,他对着铜镜仔细看自己容色,颇满意地点头,只待美酒温美人。
然而钟楚泠来了却像饿极一般,待身边人为她试完毒,便执箸大快朵颐,风卷残云收拾碟碗,动作利索得宛若行军打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