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姝没管他突然走近,听他要说故事,寻思着左右也是打发时间,于是点头道:“你说吧!”

“小姐可还记得,一年前,你曾在街头给过一个卖身葬父的少年银钱?”

谢瑶姝蹙眉,问道:“本小姐救济的卖身葬父的男儿可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一个个都记住?不对啊,凭你这幅颜色,我不可能给了你钱却没收你。”

陆漾听得她前半句话,眸光微微凝滞,未几反应过来,说道:“那时小姐似乎怀着心事。”

“所以,这就是你要给我讲的故事?因为我给了你银钱,所以你无法自拔地爱上了本小姐?”谢瑶姝语带讽意地说道。

“小姐还想听什么呢?”陆漾看着她,目光沉静。

“不如你讲讲你卖身葬父之前的事情。”谢瑶姝翻身盘腿坐起,坐姿随意地撑着头,像是看热闹似的看他。

陆漾心知是这贵族小姐顽劣,故意揭他伤疤,可他还是温敦地讲起了自己记忆里的曾经。

“奴出身于一处普通的农户,虽然不富庶,但养奴与阿弟两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家四口,过着简单的生活。天未亮时,母亲去地里干活,奴与阿弟就在院子里做点男工,出去换点零花钱。到了晚上,母亲从地里回来,偶尔会抓几只农户小儿喜爱的小虫予我们。母亲抓的虫子又大又凶猛,那时候,整个村子没有哪家孩子能斗得赢我们兄弟。”陆漾平静地说着,眼底也浮现了笑意,似乎是沉浸在过往的点点滴滴,而不是说来给贵族小姐逗乐。

谢瑶姝看他含笑的表情微微呆滞,反应过来后便是满心的不忿,她咬唇催促道:“然后呢?”

陆漾笑意收敛,声音也低了几寸,说道:“后来收成不好,村里闹了饥荒,家家户户虽犯不上易子而食的地步,但也是撑不住家中好几口人的消耗,只能将孩子往其他地方送。”

“你父母就把你阿弟送走了?”谢瑶姝问道。

陆漾苦笑道:“当时镇上有一户人家,主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可惜那姑娘身子不好,待她长大,说亲定是难事。那户人家在饥荒前屯了许多粮食,在粒米寸金的时候,她家也算厚道,用了二十斤糙米,将……奴的阿弟换走,做了她家童养夫。”

“后来呢?你阿弟在那里过得怎么样?”谢瑶姝揭他伤疤的心思消却,自身也投入到故事中,热切地问着故事里那个无辜的孩子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