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可奴婢提起此事,子衿便会哭着求奴婢,同奴婢说他有多倾慕陛下,求奴婢让他留在您的身边。”

“所以让你不要心软。”

钟楚泠叹声道:“不要因为你对他有所亏欠,就一味由着他。你也知晓朕不可能因为他倾慕朕就对他青眼有加,单是他算计朕这一点,朕就不可能会全身心爱护他,你懂吗?”

“奴婢知道,奴婢……会再劝劝子衿。”

钟楚泠摁了摁手指关节,若有所思道:“话说回来,朕倒是没想到,谢太卿待在宫里,还要管朕后宫里的事。”

“谢太卿那边,自您登基便蠢蠢欲动,只是谢家不表态,是以他一直没找到豁口发难。”

“没找到豁口,小打小闹也烦人,”钟楚泠疲惫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先是趁水灾在百姓中散播朕德不配位、惹下天罚,被压下来后又试图造谣朕得储君之位手段不光彩,眼下更是算计朕在朕枕头边放人,总该损损他的元气才是。”

“陛下的意思是……”

“他明明可以借着谢安执掌控朕的后宫事,可他却不这么做,反而舍近求远选了子衿,个中缘由,无非是谢安执不愿。这样看来,这对舅甥之间,必有隔阂。”

钟楚泠抱臂缓缓陈述,而后眸光一动,说道:“你遣人去他名下产业闹事,记住,一定要将谢安执攀扯进来。”

……

昌隆酒楼是京中四大酒楼之一,因着背靠谢家,京中许多世家都要卖个面子,自家规格稍大的宴席,多半要找昌隆酒楼来承办。

被这一群名门捧着,昌隆酒楼自然是飘飘然,背地里待小工苛刻,都借着自己的权势,死死地压了下来。

可今日来闹事的一群人,分明穿得板正,让人看见只像普通客人,所以酒楼伙计没有提防。哪知他们甫一进门,便纷纷除了外衣,露出里面的丧服,哭天喊地,只差拉个白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