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的女人若有所思,看着瑟瑟发抖说不出话的钟楚泠,咧开嘴一笑,似乎是瞧见了真金白银躺在她手心,悠悠然收了匕首,将她放了下去。
随后,钟楚泠和余姓女孩便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赶上了一辆马车,趁着夜幕送出了城。
“泠泠,你听到了吗?我们要被卖去东洲。”
钟楚泠垂着小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别不开心,”余姓女孩捧住她的脸,声音压得极低,说道,“我爹爹就在东洲,等我们到了地方,想办法逃出去,然后找我爹爹去报官,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逃?”钟楚泠抬起黑玉般的眼珠,怯生生问道。
“是啊,你不是想着逃吗?我们已经从那个地牢出来了,去东洲的路那么长,我们一定会寻着机会逃出来的!”
她戳了戳钟楚泠的脸蛋,开解道:“所以,不要怕是哪个大人物要害你性命,大不了我们不回京了,反正我娘已经死了,姥姥姥爷待我又不好,我们就在我爹爹这里待着好不好?”
钟楚泠因着寄人篱下的缘故,心思格外敏感,她怎会看不出是这余姐姐知晓她怕死,壮了胆子要带她逃掉?可那时的她太害怕了,当时泛着冷光的匕首抵在脖子上的寒意尚未消缺,闭上眼睛都会梦到被划破脖子、失血而亡,所以当她看到余姐姐递过来的手时,只能一边滚着泪花,一边将小手搭在了她的手心。
……
“昨夜陛下睡得不太好。”卯时宫人进来伺候她梳洗,钟楚泠正换着衣裳,谢安执幽幽转醒,撩开床帘下床,随手扯了外衣披在身上,到她身边时,眼下一片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