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太中听,不知触碰到沉睡的钟楚泠哪根神经,她抽了抽鼻子,裹紧了被子,脸也蹭蹭枕头,嘴里哼哼唧唧,睡得不太好的样子。

谢安执俯身细听她睡梦里的胡话,听得她嘟囔着头疼,冷言道:“不能喝还喝,活该头疼。”

话是这么说的,手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将她抱过,让她枕着自己的膝头,伸手轻柔地给她按摩脑袋。

“唔……百合。”

谢安执在她太阳穴打圈按揉的手一顿,嘴里埋怨道:“我看你今晚能认错几个人。”

钟楚泠不满意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迷迷糊糊伸出手便往他手上抓,想让他继续。谢安执无可奈何照做,直到她没有动静了,才停下手。

“泠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今日之事,苏家二公子即便是进了宫,那名声也不好听了。谢安执是促成此事的直接推手,苏家定然会记恨谢家。两大世家本就因谢瑶姝闹得很僵,这么一来,怕是朝堂之上,免不了互相使绊子。

此事出于谢安执,谢家难免会对他有怨言。加之苏家两兄弟都进了宫,若得了圣眷,谢安执在谢家唯一的利用价值也将不复存在。他若是谢氏族长,被逼急了站队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绕过他,选择谢太卿。

舅父啊,你好手段。

剔透如谢安执,他怎会想不明白。先前只是意识到自己被奸人算计,与苏家结了怨,到路上瞧见兰子衿的寝宫走水,再看到一身灰扑扑的百合,一切线索串联,真相由此浮出水面。

自兰子衿算计爬上了钟楚泠床的那次,他便知道兰子衿是谢太卿的人,想来这场火是兰子衿自己放的,目的便是支走与钟楚泠形影不离的百合,虽然他不知晓救火宫人那么多,为何百合还要去,但结果如此,只能按照结果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