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苏渊渟拉住苏渊清,往日清润的嗓音变得低沉,却隐隐透出欢愉,“兄长,自你入宫,我便总梦到你还在家中的时候,醒来深知尽是虚妄,现在看来,倒是我梦想成真。

“再与我对弈一局罢。”

……

苏渊清派来送信的人到宫里的时候,恰是傍晚,天穹笼上一层暗淡的光,日头都如蒙了尘的珍珠,一点亮色也无。

钟楚泠读完信后没有放下,反而又反复读了几遍,这才怔忪垂下手,眼睛正对着外面的薄雪,话却是对百合说的:“百合,你说,苏渊渟为什么不想入宫呢?”

“百合不知。”

“不应该的,”钟楚泠垂下眼帘,喃喃自语道,“他分明喜欢朕。”

“陛下……”

“算了,不入宫便不入宫,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欠他的……以后再行补偿。”钟楚泠扔开信笺,心却不如她自己表现的那般平静,时鼓时鸣,搅得她不安生。

“还有一件事,”钟楚泠看向跪在她脚边的百合,开口道,“看好兰子衿,以后他再犯错,怕是让你跪死在这里,都没办法补救。”

“是。”

……

往后的三日,苏渊渟已然下不了地了。

苏渊清一直守在他身边,半步不离地照顾他。看他气若游丝,不知偷偷擦了多少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