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便觉得有些不对,已经叫过太医了,不用太过挂忧。快唤人进来为你更衣罢,以免误了上朝的时辰。”
钟楚泠犹犹豫豫点点头,说道:“那你好生照顾自己,朕下了朝再来看你。”
谢安执仓促颔首应下,裹紧身上的薄毯,待钟楚泠下了床后,才从小榻上下来,上床后将床帘密密实实放了下来,外头来的人瞧不见床中一丝真容。
钟楚泠被人服侍着更衣,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严丝合缝的床看,心里被异样填满。
而床榻之中的谢安执,静静地等待寝殿中的人散去,才发觉自己从方才起就屏住了呼吸,出他自己意料的小心翼翼。
他从薄毯中颤颤巍巍伸出手,手臂上胡乱缠着几圈布巾,隐隐洇出血痕来。
昨夜他险些失控好几回,整个身体都在违抗着他的意志,想要去对钟楚泠下手,最后他没办法,强打精神用防身的匕首划破了手臂,剧烈的疼痛这才令他的神智清明,不再对钟楚泠起杀心。
在她身边是待不成了,他狼狈地躲到了榻上,咬唇思虑此事何解。
告诉钟楚泠无疑是最安全的做法,且不说她能不能帮他解蛊,只要她离得远远的,这便足够。可是他又该如何同钟楚泠说,他躲过她的眼线偷偷出谢府的事,万一钟楚泠顺藤摸瓜,查到了权恩非那里,他手里的亲卫就别想着拿出来给谢家了。
再如何,也得等谢家掌控了这一支亲卫才行。
谢安执蜷缩在床上掐指粗略算着大体所需的日期,权恩非要将这支亲卫从南州带来再整顿好,少说也得月余。
要撑这么久啊……谢安执回过神,后知后觉尝到了嘴唇被咬破皮的腥甜。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安执身体的失控感并不明显,起码他能在杀意顿现的时候迅速做出反应唤醒自己,所以在钟楚泠眼里也算不得太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