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许久未曾体会被人辱骂的滋味了,被这么劈头盖脸呵斥一通,生气算不上,毕竟也是她自己碰了别人,最多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好奇,谁家的小厮养得这般目中无人。
紧接着,旁边一个小厮开口调笑道:“阿珂,夺魁的是你家小姐,怎瞧着像是你中了榜首,底气都足了。”
“嗤,我家小姐夺魁,日后定能做个大官,那我可就是大官的小厮了,自然不能同以往一般。”
那名叫做阿珂的小厮得意洋洋说完这句话,打算回去报信,可她袖子却好似挂在哪一般一动不动,转头看是方才撞自己的人抓住了她的袖子,刚想继续骂,却听那人以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你方才说,是谁在榜首?”
……
楚宁醉得迷迷糊糊,被人夺去了手里的酒壶,她睁着醉眼看向来人,见是钟楚泠,眯着眼睛笑了笑,说道:“琳琅,你来、陪我喝酒了吗?”
“你在作贱自己。”钟楚泠将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胡乱抹了抹嘴,坐到了她的身侧。
“功不成,名不就,带着乡亲们的期盼离开故土,到最后来了京中,才知天外有天……我这些日子都在狂什么啊?”楚宁趴在桌子上,半哭半笑,呜咽道。
“说的可不是嘛!楚宁,你总算是认清了自己,也不枉本小姐看完榜后特意过来寻你。”
酒楼里来了贵小姐,小二不敢怠慢,连忙过来引梁娡入座,梁娡却径自走到楚宁旁边,居高临下讥讽。
钟楚泠别过身子,扣上了帷帽。
她没有为楚宁说话,而是在心里盘算如何处理。此事十有八九是梁娡换了两人试卷,不然无法解释声名狼藉、不学无术的梁娡夺得榜首,而才名在外的楚宁落了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