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与梁家无所交集,便也谈不上求情。今日臣侍来此,只是想让陛下权衡利弊。”
钟楚泠冷笑:“你看外面跪着的那群人,哪个理由不是让朕权衡利弊?内里阴私,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谢安执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梁家有族人在延边地区任职,倘若陛下执意动梁家,恐怕失了梁家忠心,若他国趁机开战,只怕生灵涂炭,有损我东乾江山。”
“谢安执,你知道他们那些官职并不是非他们不可,朕若要换,有的是官替上来。”
“可陛下此行,明面上是与梁家决裂,但其他世家看在眼里,难免心寒,再行任用,实则后果与不换梁氏族人无异。”
“所以你们这些世家子,心里想的也只是世家,而未曾想过朕还可以任用寒门子女。”钟楚泠面上讽色加重,语气嘲弄。
“可是陛下,大量起用寒门,世家……”
“世家世家世家,你们这般阻拦,无非是通晓唇亡齿寒,生怕朕弄垮梁家后再对你们的家族下手!”
随着钟楚泠的语气变得激动,谢安执也不免焦灼,他出言道:“退一步来讲,此次调换试卷的涉案人已死,陛下若想替她讨回公道,也得寻到更多证据,而不可直接将梁氏一干人等下狱,您小时臣侍也教过,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自己也知道证据湮灭,此次放了梁家,会让他们径直躲过,朕还讨什么公道!”
“臣侍知晓楚氏女冤屈,可是东乾千百年来,历代帝王为制衡,无故牺牲者不计万数。若陛下今日为一平民出头而与梁家决裂,各世家难免物伤其类,而后对陛下忠心大减。”
“世家内里对朕有多忠心朕不知道,朕只想借此杀鸡儆猴,让各世家知晓,平民权益也不是他们可以损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