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钟楚泠耸肩道,“你若能让谢家原地消失那也不是不可以,可惜您不能。到时候您闹出谢家满门被灭惨案,朕还得费时费力在子民面前装查凶手,何苦呢?此计……咳,是有些凶险,但好歹也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您说是吧!”

说着,她看明叔表情伤感,微微偏头,小声试探唤道:“明叔?”

“你与你那生父,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钟楚泠微微一愣,问道:“这与父君有何相干?”

“你知道萧云笙疯魔到什么地步么?”明叔敛目,转而望向窗外圆月,轻声道,“为了留住他心怡的女子,他会打断自己的腿。后来又为了让她留得久一些,他不停用刀剜伤口,让伤情恶化。疯子,十足的疯子。”

“我何至于到此地步。”钟楚泠从他人口中听到了自己记忆里愈发模糊的生父,不免苦笑。

“你现在,又和他有什么区别呢?”明叔幽幽问道。

钟楚泠愣怔,无言以对。

“不一样啊!”她回过神,强笑道,“父君此番作为,是为了心仪的人。而我,可一点都不喜欢谢安执。”

百合闻言下意识看了钟楚泠一眼,敛下眉睫,表情比她还要伤。

明叔在宫里待得少,并不清楚钟楚泠对于谢安执是何种情感。他以为钟楚泠强留谢安执在身边是为了击垮谢家,所以当钟楚泠说这话,他也只当是钟楚泠强词夺理,扯些有的没的来躲他训斥。

十九的少女有自己的想法,明叔从不左右她的行为,可这次实在是她自伤太狠,惹急了明叔,才让他出言呵斥。

现在,再骂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叹了口气,拿钟楚泠没办法。

此时门外宫人忽然叩响门扉,明叔立即跳上房梁,隐下自己身形。

钟楚泠清清嗓子,问道:“何事?”

“陛下,凤君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