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嗤笑一声:“若谢家这等世家留存,东乾千年盛世,迟早被蛀空腐烂。谢家只是个开始,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妄图危乱东乾的人。”

“好一个不会放过……”谢安执泪眼模糊,“那我呢?你要对付谢家手段那样多,为什么偏偏找上了我?”

钟楚泠怜爱似的托起他的脸颊,像看钟爱的情人:“朕也想问,为什么偏偏是朕?为什么偏偏是只有十岁、在皇宫中独自一人摸爬滚打、将所有恋慕与信任都交给你的朕?”

她动作轻柔地拭去他的泪,继续问道:“因为朕好骗吗?还是因为朕找你太多,你烦了呢?就像那只狸奴一样。”

一句话点醒谢安执尘封的记忆,他唇瓣颤抖,哽声道:“狸奴……云团?”

“是啊。你不知道你送朕的狸奴有多讨厌。它只会一味讨好宫里锦衣玉食的哥哥姐姐,对于寄人篱下的朕,总是爱答不理,朕连摸摸它都不可以。可朕还是很开心地养着它,因为那是你送的,朕一直在想,若是你看到朕将它养得好好的,一定会更开心。

“可后来你命人将朕拐走,朕回到宫中,对它便只剩厌恶。谢安执,你现在,和那只溺死的狸奴一样,都很令人讨厌。”

谢安执的泪直直坠下,反手把住她的手臂,字字泣血:“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欢那只狸奴。是你杀了它,是你溺死了它,对不对?”

“你果然很聪明,”钟楚泠看着他高大的身躯不断向下佝偻,满眼都是虚伪的怜爱,“那日它意识到朕不像以往一般讨好它,反而要杀掉它的时候,它的眼神,和你现在一样绝望。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她顺势扶住昏厥的谢安执,回头看向带着太医姗姗来迟的青萝,冷声道:“带他回栖凤殿,加派人手看住他,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他。”

“陛下,那药……还让不让凤君继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