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擦了个干干净净,谢安执将巾子还回去,小声问青萝:“哥哥,我可以去见父亲了吗?”

“他说了不算,你不妨问朕?”钟楚泠挑眉,示威似地微抬下巴,突兀开口道。

谢安执倔强地抿抿嘴,扭过头,大声嚷嚷:“你是坏人!父亲说了,坏人说的都是假话,我才不信你!”

钟楚泠吃瘪,牙根咬得紧紧的。

面对着心智健全的谢安执,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作贱羞辱,可遇上身子是成人但心智是孩童的谢安执,她再做什么,都显得格外畜生。

“给他换上衣裳穿好鞋。”钟楚泠冷冷地吩咐青萝,而后重重甩袖起身,又吓了谢安执一跳。

因着有钟楚泠在此的震慑,谢安执做什么都乖了起来,他在青萝体贴服侍下穿戴整齐。因着这衣服跟平时自己穿的不太一样,谢安执还新奇地在地上跳了跳。

这宛若朝阳的活力刺痛了钟楚泠的眼,她一言不发又重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外拉去。

“坏人!放手!哥哥救我!”谢安执被这一着又吓到了,挥舞着没被制住的另一只手便往钟楚泠身上砸,还试图弯腰咬她。

钟楚泠重重一搡,低吼道:“想见你母亲的话,就闭嘴。不然朕把你关到小笼子里,逼着你唱歌。你若不唱,朕就拿小藤条打你!”

理论上,其实第一句话就足够能让他安静了。

在他的童年时光里,关于母亲的记忆十分稀缺,最多来源于父亲抱他在怀的口述,由此拼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父亲说得越多,他对母亲的好奇便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