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被她突然的热切吓到甩开她的手,步子也慢慢后退,陌生而警惕地看着她。
“招妹?你怎么了?母亲问你呢!”
“还问什么?”一旁的谢如敏冷冷说道,“你瞧瞧他脖颈上的红痕,估摸着是昨日春宵而今未醒,还迷迷糊糊做着与皇帝云雨的梦呢!”
“是啊,朕今日带他来见你,不过是念凤君大义灭亲有功,全了朕这凤君的孝心,再见你这个做母亲的最后一面。”钟楚泠抱臂冷嘲热讽道。
谢如思短暂愣怔过后,表情从不可置信变到怒目而视,而后她抬起了手,重重地落到了谢安执的脸上。
谢安执没动,他吓坏了,委委屈屈摸上脸,傻傻地站在了原地。
“谢安执!你这样对得起谁!蠢货!你要害死谢家啊!你妹妹她才十七岁,还未说亲,尚有大好前途与光明未来。你个逆子,到底要造什么孽啊!”
像是被骂醒一般,谢安执呜咽一声,小步跑到了钟楚泠身后,高大的身躯下弯,在她身后藏得紧紧的,似乎只要不露出来,那奇怪的姨姨就不会再打他。
钟楚泠冷眼旁观着一切,直到听见身后的人传来小声啜泣的哭声,她才抬步,领着他向外面走去。
其实站在疯了的谢安执角度,今日的经历,属实是过了。
对谢安执而言,五岁的他一觉醒来,温柔的父亲不见了,熟悉的奴仆不见了,从小住到大的屋子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寝殿,层层高耸宫墙围起来的巨大囚笼,还有一群陌生的人与他们凶巴巴的头头。
那凶狠狠的女人骗他要带他去见母亲,可他乖乖地跟过去,不过是从一个囚笼到了另一个囚笼里,在这个囚笼中,还有更凶恶的人等着他,大声骂他,还伸手打他。
可他娇生惯养长这么大,没有一个人忍心动他一根手指头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