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钟楚泠冷冷地从唇里挤出这个字,依旧不肯看他。

“如果你没有经历那些的话,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谢安执,你再说这些话,朕就又要觉得你是在装疯卖傻了。”

谢安执扁扁嘴,嗫喏道:“我是在安慰你。”

他顿了顿,又说道:“父亲第一次教我爬树,是因为我发现雌鸟许久没有回来了,就同父亲一起,将巢穴拿了下来,将小鸟养大。那时父亲说,没有鸟妈妈喂养的小鸟会死掉,而没有人疼爱的孩子会很可怜……你如果没人疼的话,就对我好一点,我疼你呀……”

“谢安执,你若是还学不会闭嘴,回去朕拿针线把你的嘴缝起来。”

“我的父亲不见了,我也是没人疼的小孩了,为什么我们不互相取暖呢?”谢安执鼓起勇气扯了扯钟楚泠的衣袖,被她不耐烦地挥开。

“谢安执,朕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但你给朕记住。不是所有的垂爱都值得令人感恩戴德、铭记于心。你在朕最需要你的时候放开了朕的手,还在痴心妄想着什么救赎戏码?迟来的补偿够偿还多年以前你自己亲自欠下的债吗?你自以为妥帖的关爱够弥补那些年朕所受的欺凌与羞辱吗?”

她怒目而视,眼底却分明蓄满了泪。

“关于曾经的事朕不想再提,你欠的债,朕会慢慢讨。别在这里假惺惺,真令人作呕。”

十八岁的少年松开了十岁女孩的手,而在八年之后,十八岁的少女大仇得报,此身萧索,风雪般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