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动了动凝滞的眼珠,缓缓笑开,讥讽道:“你也配和他比。”
她没有直白地同他说,她留谢安执下来是为了折辱,这下场远比赶出宫更为惨烈。
就当是为了让兰子衿死心,她这样想。
谢安执在她心里,绝对不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闹剧以百合打昏兰子衿作结,她跪在地上代替弟弟请求钟楚泠的原谅,钟楚泠也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踏入寝殿中,而后亲自合上了门。
就像合上自己的心门。
她突然想到那一天,谢安执满目沉霭,苦笑着说道:“所以,你也觉得我不会做这些事,可你偏偏因为这些事而怨我恨我。”
该怎么说呢?
当初他骗她出宫是事实,着人拐走她也是事实,同小谢大人说他已经把她处理掉了依旧是事实。可她回来后苦心蛰伏这么多年,到处搜集谢氏罪证,始终查不到有关谢安执的一丝痕迹。
这不能证明谢安执的无辜,但至少动摇了她对谢安执的恨。
直到那一天,谢安执主动将她已经搜集的差不多的谢家罪证交给她,无言告知她一个事实。
他或许没有参与,但他一直都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一点都不无辜。
可在她知道这件事之前,对谢安执又是什么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