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闻言,不情愿地往后蹭蹭。

“再近些。”

他呜咽一声,又往后挪了挪。

“朕耐心有限。”

谢安执扁嘴欲哭,转过身视死如归地扑到了她身边,将头埋得低低的,手脚也不自然蜷缩起来。

然而任是他如何缩小自己的身躯以达到减小存在感的目的,他这八尺的身量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看着他这么大一只可怜兮兮缩在她身边,钟楚泠又好气又好笑,背过身子躺了下去,摸索着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似乎是觉得她不会为难自己,谢安执慢慢地舒展了身躯钻进被子里,而后窝在她身边,连呼吸都静悄悄的。

钟楚泠心里愈发烦躁,一夜无眠。第二日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爬起来,却偏偏见他在一旁睡得香甜。

青萝进来服侍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问昨日太医前来诊治的情况。

青萝如实答道:“太医说凤君或许是所受刺激过大,为了逃避眼下不堪承受的现状,才变成如今这般不谙世事的模样。”

钟楚泠整理自己袖子的手一顿,抬睫问道:“和给他喂的药有没有关系?”

青萝一愣,坦诚说道:“奴不知。”

自钟楚泠收集好罪证准备对谢家下手之时,她便让青萝在谢安执日常饮食里下了明叔给她的药。

那药听说对精神损害极大,容易让人思维变得迟缓,易于控制。给谢安执下药,也是出于防止他搅乱计划的目的而行的下下策。自谢安执疯癫时,她就令青萝把药停了。

当初下药时,她所能预想最严重的后果,便是他谁都不记得,变得对任何事物都迟缓,却没想到最终他会变成这样。

她从鼻腔逸出叹息,吩咐青萝有什么事由着他,别让他又哭又嚎难看得紧,而后便离开了栖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