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谢安执洗完出来后,钟楚泠接着走进了浴堂。
寝殿内,青萝为谢安执擦拭半干的发,谢安执蔫蔫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君,陛下今日呵斥您,只是因为她太在乎您了,您不要放在心上。”
谢安执已经习惯了青萝等宫人对他的称呼,所以也没有再纠正的意思,听他这么说,他低低地应答:“对不起嘛……只是在这里太无聊了,我除了爬树,就不知道可以做什么了。”
青萝语塞,有些话,是以他自己的身份立场所不能说的。
“男孩子不可以爬树吗?”谢安执突兀地问道。
“凤君何出此言?”
谢安执抠了抠手指,鸦羽般的眼睫下敛:“刚刚,我好像看到昨天打我的人,她说我爬树没有男孩子的模样。”
青萝虽不知昨天陛下到底带凤君出去做了什么,但却隐隐猜测凤君口中的那个人是谢丞相。既能打他,又能以长辈身份说教他的,应当也找不到别人身上去。
陛下竟然带着凤君去见了谢丞相吗?
青萝想通后,看向谢安执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同情。
依照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带凤君去,应当是想找到凤君伪装的缺漏,她不肯相信谢安执是装的。
也难怪,为君为帝,多疑总是没错的。
青萝随手又换了块干净布巾,继续擦拭着谢安执的长发,看着他低头玩着自己的发梢,心底不免苦涩。
其实在昨日见到谢安执反常的第一眼,他就深信谢安执的确是疯了。毕竟这样的凤君与平日的他相差太大,一个像是夏日炽烈的太阳,一个像是冬日披雪的梅花,若真是装的,就是逢场作戏的莺儿与戏子,演技都比不得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