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恩非替他藏着的那一支亲卫可以借由权氏与谢氏交好而不被谢家怀疑,行的是灯下黑之计。如果谢安执在穆家也有一张底牌呢?他该怎么藏?
示意权氏与穆氏表面交恶,这是最好的掩藏方法。
如果这猜想是真的,那钟楚泠也被他蒙在了鼓里。
她顺着谢氏与权氏查到他与权氏的联结,自然因权氏与穆氏的关系而忽略他在穆氏有底牌的可能。毕竟她手里的势力也不够她想查哪个便查哪个,棋盘上的隐棋,她不可能子子分得清明。
“看来陛下已经尽数想通,臣子便不在此久留了。”权恩非施施然站起身,眼角眉梢都浮着冷透的笑。
“谢安执与你合作,当真是他做的最蠢的决定。”钟楚泠没有看他,嘲讽地说道。
“与虎谋皮,确实很蠢,”权恩非淡淡笑道,“可是臣子觉得他做的最蠢的一件事,还是试图拿捏一匹身心皆不系于他的恶狼,您说是吧?”
“你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朕?”钟楚泠抬起眼睫,冷冷地看着他。
“骂多难听,臣子只是在惋惜凤君,自得自满过甚,竟然跳进了两个相同的坑里。”
说着,他俯下身,定定地看着钟楚泠,语气也变得黏黏糊糊起来:“您看,您也觉得臣子与您极为相像,这可是天赐的缘分,您又何必一次次推开臣子呢?”
“不了,和你这种人一道,太累。”钟楚泠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表情依旧很冷。
权恩非但笑不语,收回手后,便行礼告退了。
钟楚泠将目光重新落到了追着点心车的白色身影上,他跑得实在太远,身影渐渐模糊,让她有些看不清了。就如同她试图窥探他的内心,却总是被一团雾蒙住双眼一般,什么都瞧不见。
真心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娇气如华贵器皿,强行触碰,只会落得一地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