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因为他对她的欺瞒,还是因为他抛去自尊,耗尽心机,却只为了满足母亲的心愿,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抛到云霄之外。

……那般的不自爱。

“我不清楚。”谢安执却这样说,声音压得低低的。

钟楚泠心里发笑,冷声道:“清不清楚,也没干系了。既然打算脱光了讨好朕,要深究那么多缘由做什么?”

这话让谢安执心底蓦的一凉,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像是自知做错一般,蔫蔫地说道:“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所以,这是让她原谅他?

钟楚泠挑眉,继续一根一根掰着他的手指。

谢安执忙不迭收紧双臂,语气也微微急促:“今日不成,便明日,明日不成,我们还有千千万万日……你总会相信我的,我再也不会欺骗你了。”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钟楚泠肩上,一同谢安执哽咽的声音,化成了瞧不见的猫爪,一下一下挠着钟楚泠的心。

她不知道谢安执突如其来的转变是因何,于是便也不知他今日的觉醒。

纵过往二十六年,谢安执数了又数,想了又想,人生难得的偏爱,也只有两个人给过他。一个是他那早逝的父亲,一个是自幼时便爱慕他的少女。

青年曾抱他于膝头,为他讲尽多如繁星的词话,而少女幼时倾慕,眼底的爱意,像是恨不得要将整个天穹上的星子尽数为他摘来。

他怎么就这般目盲,追逐着分明得不到的爱,执念这般多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