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从地上爬起,看清她献宝似递来的银钱,嗤笑一声,说道:“这些钱,攒一个月,都不够去东洲的马车钱。”
“那我们就走路去!一路走,一路赚,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姐,你熬得住吗?”陆漾打断她,沉声问道。
你熬得住每日早起,熬得住整日将手泡进水盆里,熬得住舍不得吃……如此种种的生活吗?
你熬不住。
谢瑶姝捧着铜板的手僵在原处,似乎被陆漾这一问直击了灵魂,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姐能熬,奴却不能,”陆漾苦笑将她手心里的铜板拨落在地,转而将银子放到了她的掌心,轻声道,“奴舍不得。”
“你今日,接了多少客?”谢瑶姝的声音带了哽咽。
“记不得了,若小姐想知道,明日奴自己数着。”他无所谓笑道。
“不要去了,”谢瑶姝抓住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声音,“答应我,不要再去了。”
“抱歉啊,小姐,”陆漾摇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奴本就做不得良家子,清白不到哪里去,做这种事,也是情理之中。”
“倘若你能做良家子呢?”
“小姐尽说笑话。”
“我娶你。”
谢瑶姝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镇住了游刃有余的陆漾。他愣了愣,自嘲道:“小姐,莫要再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