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看向明叔,说道:“明叔,您半夜来此,总不会是为了窥探晚辈情/事吧?”

明叔越发心虚,他可不就是为了来窥探此事的么?可现今钟楚泠这么说了,将他直接架在了道德高台,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想来并非如此,”谢安执突兀开口道,似乎是为了给明叔打圆场,但在明叔“孺子可教”的眼神刚投过来的时候,他冷冷插刀道,“明叔只是为了来训诫晚辈,要我同其他后宫佳人学习。”

明叔总算是知道谢安执为什么对他甩脸色了,真小心眼啊这臭小子。他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哪里是真的要他和那个烦人不自知的兰子衿学?偏生这臭小子记死了仇,搁着报复他这个老头子呢!

明叔咬牙切齿:“泠丫头,拈酸吃醋的男人要不得。”

“是,我应当同那些个佳人学学献媚邀宠。”

被谢安执呛了一次又一次,向来信奉能动手绝不动嘴的明叔咬咬牙,还是甩袖离开。

目送明叔远去,钟楚泠偏头看向谢安执,意有所指道:“明叔嘴上没个把门的,但他心底未必是说出口那个意思,你莫要……与他置气。”

“我没有同他置气,”谢安执不自觉地移开目光,低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小家子气了?”

“没有啊!”钟楚泠扬眉道,“这样的你看起来真实多了。”

“真实?”谢安执茫然看了她一眼,说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清冷的他、自傲的他、装疯卖傻的他、患得患失的他……似乎每一个都是他,但又好像每一个都是他保护自己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