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钟楚泠对权恩非反感得要死,但不得不说,权恩非的确提起了她不少兴趣。
权恩非行过礼,袖手而立,不疾不徐道:“想来陛下已然懂得臣子的意思,不错,臣子此行,正是为了大义灭亲。”
“倘若你想检举权氏亦涉及拐贩稚子之事,你直接给朕看罪证来得比较快。想要什么,直接说吧,你与朕都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像是就在等钟楚泠这句话一般,权恩非皱眉故作苦恼道:“陛下也应当知晓臣子乃是男子,难以插手族中事务,是以虽臣子知晓家里人在做什么,手里却一点罪证也没有,只好来此告知陛下,请陛下亲自查证。”
“朕总要有个名头吧?”钟楚泠随意翻了翻眼前作为罪证的账本,加算了一下金额,还不如谢安执给她的那本多。
“陛下当初搜集谢家罪证不也轻而易举?”
钟楚泠冷笑:“你心知肚明朕不可能没查过权氏,你对权氏罪证没把握的话,没必要跑来给朕提个醒。朕耐心有限,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陛下可真不懂男儿家的羞涩情态,”权恩非勾唇,“臣子想要入宫为侍卿,有陛下做靠山后,臣子便也有了走入家族内部的底气,取得权家罪证的可能比现在大多了。”
“你要朕为了不知真假的信息把你这个祸害弄进宫?”钟楚泠拧眉,“你当朕是傻子?”
“臣子冤枉,”权恩非蹙眉颤睫,好不委屈,“那不若……陛下先下入宫诏令,时间暂且不提。这样,您也不必怕臣子为祸后宫,臣子也能有了倚仗。接下来,便看臣子如何走下去了,如何?”
钟楚泠定定地看着他,说道:“朕不答应,朕看得出来,你想要这入宫诏令是真的,找权氏罪证是假的。”
“陛下何必如此早下断言,”权恩非扬眉轻笑,“陛下答应了也并不算亏,为何不赌一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