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执愈发觉得谢太卿不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舅父许久不来见父亲与我了。”
“是啊,久在宫中出不去,哪里见得?”谢太卿坦然说道,却骤然变了脸色。
似乎凌乱的记忆一股脑涌入脑海,他抓不住飞速转换的记忆,呆滞许久后,才渐渐恢复常态:“这些时日精神不太好,你便当我说胡话。”
谢安执蹙眉敛睫,开口道:“舅父今日见我,所为何事?”
“心觉时日无多,同你道个别。”
“舅父慎言。”
谢太卿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开口道:“是想让你不要再被蒙在鼓里。”
说着,他不顾谢安执身边人异样的目光,拿出了一纸皱巴巴的婚书,开口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钟楚泠她自小思慕你到现在?”
谢安执没有说话,低头看向他摊开的婚书,上面熟悉的字体,出自钟楚泠没错。
“她在东洲时便与一贫家男子定了婚约,你想,她若心里真的有你,怎么会和别人订婚?”
谢安执平静地看着婚书,轻声道:“舅父,这纸婚书于今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
谢太卿怎会不知,这仅仅是一封未能缔约的婚书,即便缔约又如何,哪个女人不是三夫四侍,帝王又怎么可能钟情一人。
他颓然而笑,拍开婚书,耸肩道:“吾没有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