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了你全家,给你下毒药,把你的自尊摁在脚下踩,还违背你的意愿强行与你交欢,你怎么就自己拿着她爱你的理由自己捆缚住你自己了呢?”
说着,那声音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嘲讽道:“还是说你骨子里根本就是个贱种,旁人打你一身伤,丢你一块骨头,你便会摇摇尾巴凑上前去,以为她的打骂都是为你好?”
“谢安执,你真的好贱啊!”
“闭嘴!”安静地谢安执突然暴喝一声,惊得看护他的守卫一瞬间的目光全皆向他看去。
“你急什么,说你贱,你不承认?”那道声音变本加厉,语气也愈发急促,“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出卖了谢家,对谢家见死不救,你父亲不肯见你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你是家族之耻,你枉为人子!
“你总是不满家里人看重谢瑶姝而不看重你,而今看来你的那些遭遇全属活该,倘若他们知道谢氏今日因你而遭难,就应当在你还在襁褓之时便将你掐死!
“谢安执,你怎么还不死啊?你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你的家人因你而死,你的父亲对你失望透顶,你的心上人心中无你,还看低你欺辱你……如此重重,你竟然还厚着脸皮赖活着。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
“闭嘴!给我闭嘴!”谢安执捂住耳朵尖叫,试图喝止脑海中那不断逼迫他的声音。
亲卫短暂面面相觑后决定先将已至疯癫的谢安执制服,却不防他发现她们凑近的意图,突兀将头上簪住发冠的玉簪拔下,抵住喉管,厉声要她们不要靠近他。
她们都想逼他,要逃……对,要逃!逃到没有那个声音的地方,逃掉就好了。
谢安执披头散发地后退,忽而转身迈开步子疾奔,亲卫怕强行制服伤到他,遣人去告知钟楚泠此事,而后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他踏过一路积雪,雪雾在他足下飞扬,分明已经气喘吁吁,可他步子却一点也没有放缓,反而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往日难如登天的八层楼,在脑海中不断逼他去死的声音中快速飞逝,快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爬到了灯楼顶层,他就已经站在了栏杆旁边,俯身去看万里雪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