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有没有说过往事?”
钟箬婕摆弄着手指,撇嘴哂笑,说道:“你未免对明衡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太不自信了些,他若给你的是失去记忆的药,那服药者这辈子也别想想起来往事。”
“他若记起,我也不怕。”钟楚泠淡淡说道。
“不怕?”钟箬婕饶有兴味地挑眉,说道,“那我去同他说?”
“听闻你最近和南炎王洛卿容的生父秦琼玉关系不太一般,经常在一张床上秉烛夜谈,你说要是洛卿容知道,你俩会怎么样?”
钟箬婕眯起眼,戏谑道:“丫头,当初为娘传你皇位,可不是为了让你如今阻碍为娘潇洒的。”
“怎么会,母皇,”钟楚泠甜笑道,“即便是感念母皇照料儿臣愚夫多年,儿臣也要替母皇守好秘密。”
钟箬婕并不把钟楚泠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说道:“说起来,当初你将谢安执送来的日子比当初你寄信予我定下的日子要迟许多,是什么耽搁了你?”
“您便当是儿臣优柔寡断吧。”钟楚泠敛下眸子,淡淡道。
但是,有什么好优柔寡断的呢?
当初定下谢家涉案众人的死期,她便想好了令谢安执假死,偷偷送去钟箬婕那处的计划。若一切安排妥当,其实他早该在谢氏受刑之时,便吃下那颗药,忘却所有前尘往事,得到新生。
可她犹豫执行此事,一犹豫便犹豫了半年之久。倘若谢安执撑得住,或许这辈子都没有那颗药的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