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泠咬唇摇头:“我不知道。”
钟箬婕终于露出了对自家女儿的嫌弃表情,她“啧啧”摇头,不住哀叹:“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木头女儿?男儿那都是娇儿花,你不怜香惜玉,把人折腾快死了,又搞什么放弃江山的感人戏码。干嘛?崇敬你娘过甚,什么都想和你娘学一学?”
“有一件事的本质,你要搞清楚,这江山,我本来就不想要。”
“你不想要?”钟箬婕挑眉,“你若不想要,何苦要检举老三。若老三没出那些事,看着她对皇位的劲头,我就直接把皇位给她了。”
“检举三皇姐是因她所作所为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我接下你予我的皇位,本身是为了为民请命,而不是睥睨天下。况且,难道你真的不觉得从小对我不管不顾,等我长大后将这种重挑子扔给我的行为很过分吗?”
“不觉得,给你是因为你可以,”钟箬婕的脸浮上欣慰的笑,“事实证明,我没给错,你做的很好。我走时针对谢家的准备只开了个头,手里握着最要紧的也不过是不能当做证据的隐纹,可你却将谢家势力尽数捣垮,给你皇位,我不后悔。”
气氛逐渐向母慈女孝发展,钟楚泠越发觉得不自在,站起身抚平衣纹,出言道:“不说了,今日太晚,我先走了。”
钟箬婕目送钟楚泠的背影,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哎”一声叫住她,在钟楚泠蹙眉疑惑转头时,钟箬婕又换上难以捉摸的笑,说道:“无事,你快回去吧!这时候谢狸睡了,你脚步放轻一些,莫要吵着他。”
钟楚泠目光沉顿,无言转回头踏出门。
天色初入暮,并不晚,但钟楚泠想了想谢安执刚入宫时候的作息,对钟箬婕的话也并没有存疑。
她踏着阶上月光向楼下走去,越往下走,耳畔似有若无的水声越让她觉得不对劲。
楼边视野开阔,而竹楼又临水而建,白日钟楚泠便是在竹楼上看谢安执于河边编发。而现今,撩拨水涟的声音便是从白日的河边传了过来。